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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致索非一信的写作月份(《巴金全集》琐谈之四)
2012-01-02 13:17:17   来源:   评论:0 点击:

巴金致索非的书信,二十六卷本《巴金全集》共编进四封,在一九九四年二月人民文学出版社所印该书第二十四卷中。头两封已见到手迹影印件...

巴金致索非的书信,二十六卷本《巴金全集》共编进四封,在一九九四年二月人民文学出版社所印该书第二十四卷中。头两封已见到手迹影印件,其中一封是毛笔写的。这封毛笔手迹影印件无抬头,无写作年月。抬头,《巴金全集》予以补入,为致“索非”;写作年月,《巴金全集》根据书信内容把年份断定为写于一九四六年,月份却用了“()三月”,这是谨慎的态度。

   巴金用毛笔写给索非的这封短封,容易辨认,对着手迹,我们先读一遍。

信收到,想你快走了。以后有稿仍续寄。版税契约(孙陵和克家的)盼先寄下,以便转交他们。上海印刷费狂涨,不知对印书有无影响?蕴珍下月初或可带小孩飞沪,我预备三月搭船,还得在汉口住一两星期。你们都好么。

   祝

芾甘 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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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书信的内容和口吻,可以肯定,这是巴金写给他当时一同学习和推广世界语和都从事着出版工作的好朋友索非的。

   开首的“想你快走了”,是去年即一九四五年的十一月中下旬和十二月初巴金自渝飞沪料理三哥李尧林病危乃至丧事期间,与索非长叙并又同去与开明书店老板章锡琛面商的索非即将赴台湾开展出版工作之事的进程。从稍后巴金致索非的信中得知,索非去台湾乃至很快下决心在台湾定居并把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也接了去,全是索非自主的选择。

   巴金一九九一年三月十六日写给中华全国世界语协会理事石成泰的一封短信谈索非的生平事迹,主体文字照录:“索非姓周。一九二六年至一九四六年在上海开明书店工作。最后开办友信书房。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在台湾病故。三十年代参加上海世界语协会,当选理事,并任干事。”补充一句,索非比巴金大五岁,生于一八八九年,安徽绩溪人。“索非”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名字,说“索非姓周”是对的,但不能像有些大型人名辞典工具书上说他叫“周索非”,正如不可以说“舒老舍”和“李巴金”一样。

   “以后有稿仍续寄”这一句,表明巴金对老朋友索非的亲切盼望,希望自己能像六七年前为老朋友印行《人体旅行记》一样再为索非出版新作;同时也表明巴金想不到再过几年就不可能允许私营出版社存在,他还在做着进一步干好根据自己的设计出版更多好书的美梦。往后的两句,就是具体谈说出版琐碎实务了。

   巴金在重庆一接到索非的信,或者说他刚从上海返回重庆,就把索非不久要去台湾的消息传达给了索非正经手的两部书稿的作者即也在重庆的孙陵和臧克家,才有“版税契约(孙陵和克家的)盼先寄下,以便转交他们”的急迫催促。查了一下,索非当年任职的开明书店在一九四六年后未出版孙臧二位的书,说明这两本书稿被作者从开明书店撤走改由别处出版。

   从索非的来信中得知“上海印刷费狂涨”,巴金赶紧坐实地询问索非:“对印书有无影响?”稍前,一九四五年十月二日巴金写给沙汀的信中说:“我仍在渝,想去上海却无法走。”为什么巴金“想去上海”?这一年的十二月十二日也是写给沙汀的信中说得更明确:“在上海印再版书较易”。而巴金义务担任总编辑的文化生活出版社所出图书再版重版率特别高,大多数图书都是十版以上,有的图书几乎一两月重印一次。如果上海仅仅是“印刷费狂涨”但是纸张售价和印工价都比重庆低廉的话,巴金的出版事业就可以转移到上海继续光大了。

   短信的最末说及家事的一句,细细读来可以弄清楚巴金写信的具体月份。

   萧珊的本名叫陈蕴珍,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在重庆生下她和巴金的女儿李小林。巴金说的“蕴珍下月初或可带小孩飞沪”,当然是依据民间“坐月子”习俗,在萧珊生产“满月”后再休养半月就可以出行自渝飞回上海去。这个时间概念“下月初”,须精细考订。联系巴金他本人“预备三月搭船”离渝“在汉口住一两星期”最终也回上海,巴金书信中的“下月初”只能是“二月初”:写信时是“这个月”、萧珊“下月初”带孩子飞回上海、“我”自己“预备三月搭船”离渝。

   这样一解读,这封信的写作月份就昭然若揭,也只可能“一月”了。

   因此,这封巴金在重庆用毛笔写给在上海即将远赴台湾的索非的书信,准确的写作时间为一九四六年一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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