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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民:巴金与《不夜城》
2010-07-17 15:47:51   来源:   评论:0 点击:

巴金与《不夜城》 作者:杨建民 来源:光明网 http://www.gmw.cn 2008-07-25 在那些非常的岁月,巴金也无奈地写过违心的文字。这种...

巴金与《不夜城》

作者:杨建民

来源:光明网   http://www.gmw.cn   2008-07-25

 

在那些非常的岁月,巴金也无奈地写过违心的文字。这种文字,后来他在《随想录》中称为“遵命文学”。

 

巴金被选中批判《不夜城》

 

  1956年,为了宣传统战工作的成绩,统战部长李维汉建议,通过文化部下达任务,让上海作家柯灵写一个反映工商业改造的电影剧本。这个剧本,就是后来大致拍摄完成、未曾公映却被在全国范围以美化资产阶级等罪名进行批判的电影《不夜城》。不过,这次批判并不特别严厉,柯灵和导演汤晓丹只进行了一些自我批判了事。

  到了1965年,在批判了京剧《谢瑶环》、昆曲《李慧娘》之后,把《早春二月》、《舞台姐妹》、《北国江南》等几部电影也拿来批了一通,下面轮到《不夜城》等片子。这一次,作为批判人,巴金被选中了。

  1965年初,上海市文艺界领导之一的叶以群来到巴金家。一番寒暄后,叶以群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上面把任务交了下来,看样子,上海不交出一两篇批判《不夜城》的稿子,怕是交不了差。”

这话已亮明了,上海要交文章,你巴金是大作家,名字有分量,即使一二篇,巴金也摆脱不了。但巴金还是试图推脱:“我对电影是外行,请别人写不行吗?”“别人也要写,可你也要写,需要有你署名的批判文章。”

 

巴金为难先期道歉

 

  巴金试着想把此事拖一阵子,看能不能拖过。过了一段时间,他打电话给叶以群,告诉说自己实在写不出来。叶以群也是接受了上面旨意,他也相当为难。在电话里,巴金甚至感觉他似乎有些害怕。他告诉巴金,这是市委宣传部交给的任务。当时的上海市委宣传部长,就是后来权重一时的张春桥。

  万般无奈之下,巴金只好勉强写出一篇批判《不夜城》的文章。他在电话里先与叶以群说好,文章中不点出柯灵的名字。文章交了出去,正好巴金有了出访越南的任务,他也想赶紧摆脱眼下这批判潮头,便立即束装,准备到北京集合。但是,巴金心里实在搁不下。自己违心写了批判老友影片的文章,眼下一走,到发表出来,老友也许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这真是一件叫人难堪的事。思前想后,巴金觉得还是应当上柯灵家去一趟,告诉此事。这里有先期道歉的意思。一个人实在不好张口,巴金便叫上夫人箫珊一块去,希望能起一点调节气氛的作用。

  此时柯灵家已是门可罗雀了。对巴金夫妇的到来,柯灵真是十分高兴。当时的情形,后来巴金在《随想录》一篇文章里有简单描述:“上飞机的前夕我还和萧珊同去柯灵家,向他说明:我写了批评《不夜城》的文章,但并未提编剧人的名字。此外,我什么也没有讲,因为我相当狼狈,讲不出道歉的话,可是心里却有歉意。”柯灵当然也满怀委屈,他又能说什么?可是,后来柯灵在文章中披露了自己当时的心态:“我当时没有向他(巴金)披沥我隐秘的心情,我是多么希望宅心敦厚而又了解我的朋友来参加口诛笔伐。因为他们绝不会对我无中生有,入人于罪。”

相互信任和敬重的朋友

  三个多月后,巴金从越南回来,知道自己的文章早已发表,《不夜城》已经定为“大毒草”,但是,他仍然对柯灵感到歉意。后来他知道事先布置写批判文章的另一位朋友交了“白卷”,巴金更暗中埋怨自己太老实了。

  从事情的发展看,巴金的文章实在算不了什么。因为“文革”到来后,柯灵及其《不夜城》的导演、演员等,受到了精神和肉体的严重摧残。巴金在“文革”中更是被口诛笔伐,成了全国著名的“黑作家”。他言不由衷写出的批判《不夜城》的文章,又给自己添了一条“假批判真包庇”的罪名。给巴金布置写文章的叶以群,“文革”中遭到严重迫害,含恨跳楼自尽。

柯灵与巴金,是相互信任和敬重的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巴金写批判文章而受到影响。巴金写在《随想录》里的文字,柯灵读到了,他后来在文章中,也表示了由衷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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