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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心上的老槐树

2012-01-16 15:25:08 作者:王安柱 来源: 浏览次数:0


新泰步行街北,地税局与供电公司之间有条小巷,那里是原西南关马家胡同。两侧住着三四十户人家,二百多口人。胡同中段路东,距马姓人家屋墙根半米左右有棵古槐。据说为唐时所植,它与市武装部内的“灵槐”,翘首相望,遥相呼应,是一对姊妹树。古槐树正对面的四合大院和最南头的两排大瓦房,为清末民初所建的耶稣教堂小学。四周尽是些参差不齐的小土屋、破杂院。古槐突兀而起,挺拔傲立。树干直径约一米,需二人合抱,主干八九米高,略向东倾。主枝虬龙盘曲,向北突出的主枝径约六十厘米,长十余米,犹如蛟龙探海,横空出世,展身昂首,极为壮观。古槐枝繁叶茂,冠呈椭圆形,南北二十多米,东西十几米,像一把遮天蔽日巨大无比的罗伞,为乡亲们挡风避雨,呵护着一方子民。乡亲们热爱它,崇拜它,亲切称它为老槐树。

老槐树和乡亲们相厮相守同甘共苦,它有许多美好和悲壮的故事。相传早年间,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拉骆驼的高人路过此地,细观老槐树雄武高大,英姿焕发,神采非凡,大为赞叹,断然言道,有此树庇佑这里,人杰地灵,必出栋梁之材。果为灵验,早在清朝,就出了为平定边疆而屡立战功的从三品游击将军。一九三一年,中共新泰第一个党小组和城关第一个党支部,先后在树下小学和一农户家诞生。一九三八年一月徂徕山起义,新泰有五六十人参加,马家胡同就占了五人。建国前后,成长为县团级以上的干部就有十来人。近年来,现役军官、中高级公务员、海内外知名专家学者、硕士博士、企业精英层出不穷。一九三八年初,日寇的铁蹄践踏新泰城,乡亲们多投亲奔友逃到乡下,城里人烟稀少,到处是断壁残垣,一派凄凉。鬼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竟枪击老槐树取乐,连发多枪想试试三八大盖的威力能否穿透。老槐树质地坚硬英勇不屈,敌人终未得逞,它受此伤害,元气大伤,添了不少残枝败叶,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日本投降后,人们返回家园,它才抚平伤口,重新抽枝发芽,日渐复荣,又有了当年的生机。笔者小时,多位老者向我讲述并指点了几处依稀可见的弹痕。老槐树南面离地尺许,有一宽四指,竖两扎的裂缝。每当久旱盼雨时,只要见缝隙处潮湿有水珠浸出,必有透地甘雨降临。千年古树自有老枝干棒自然脱落,褪皮落枝不论大小,从不伤人损物。一水筲粗、重百多斤的老枝,夜间安然落在两家草屋之间,宽仅五六十公分的夹道里,人们都说,就是刻意去放也难。

老槐树千年来与这一方人朝夕相伴,相依为命。白天妇女们在它的阴凉下压碾,拌弄粮食,给干活的男人和上学的孩子摊煎饼,备好吃食。晚上,月上树梢,三五成群的孩子们在树旁捉迷藏追逐嬉戏,一片欢声笑语。树下老少爷们们围坐在一起,听老大爷讲,身高丈二、膀开一弓的武松除暴安良的故事。姑娘媳妇们边听故事边掐辫子或搓麻线。讲者绘声绘色,听者如痴如醉。人们忘记了一天的疲劳,久久不肯离去。夜深人静,沙沙的树叶声像母亲的催眠曲,把人们送入梦乡。老槐树和人们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们从不攀爬它,动它一枝一叶,就连旧社会大灾年时人们明知槐叶、槐豆可以充饥,却宁愿吃观音土、屋檐草也不肯去摘食它的一枝一叶。改革开放后,马家胡同的人们先后依依不舍地搬离了老槐树。然而,望着它的四周变成了崭新的高楼大厦,老街的人们多有欣慰。供电公司在搞建设时,老槐树恰巧在墙正中,为了回避它特意把一段墙修成半圆,把它请到了院内。后来又拆除了紧靠的厕所,在寸土寸金的树旁,专门留出了一大块清静的宝地,供它修生养息。还为它立碑以志保护。市绿化委把它列为新泰古树名木,登记在册挂牌标示。

老槐树像一位身材高大魁梧,又心地善良的慈祥老人,令人肃然起敬。忠实憨厚地屹立在那里,守护着人们历尽了千年的风云变幻、匪患战乱、饥寒灾荒、时代变迁。陪伴着人们共同度过千难万险。关注着人们的喜怒哀乐,苦辣酸甜。无论是老槐树下的老户人,还是新邻居都对它牵肠挂肚,魂牵梦绕。马家胡同的老人们,用最古老最虔诚的方式,每当春节给它敬香焚化纸钱,正月十五为它摆供上灯。祈求国泰民安,人财两旺。改革的春风把老槐树滋润得更加生机勃勃,神采奕奕。新枝嫩芽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绿绿油油。老干伟岸粗壮,新枝舒展矫健。多了些活力,少了些苍老。它欣慰地观赏这欢乐幸福的人群,车水马龙的大道,高楼林立的新城。

从这里走出的人们,不管在天南海北,还是在大洋彼岸,见到故乡人都会关切的问:“咱那老槐树还旺吧?”回到故乡的游子,都会去瞻仰老槐树的伟仪,向它倾述在外闯荡的辛苦和甘甜。王立群教授老家就是在马家胡同,少年时曾在老槐树下生活过。二〇〇八年秋,他回新泰,笔者和几位少年时的伙伴,陪他到老槐树下寻根问祖。他肃立在树下仰头注目,深情地凝视着老槐树,心潮起伏,思绪万千。在树北仔细地寻找着他故居旧址的痕迹。时过境迁,那里成了办公楼,全没了昔日的模样。物去人非,触景生情,想起了当年那吃不饱的地瓜干煎饼,当菜吃的糊盐的滋味感慨无限。我们诚敬地站在老槐树怀前,合影纪念。离开时王教授恋恋不舍,几次转身抬头,向老槐树告别。见此情,他少年时的邻居、画家马孟勤先生凭当年记忆,第二天特意为他画了一幅有老槐树和他故居的国画相赠。他双手接过细细端详,眼眶湿润连声说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谢谢!谢谢!”此话一出,再无言语。笔者也是老槐树看着长大的,一时心动在画上题打油诗一首:“儿时音容已朦胧,几辈辛酸一胡同,白首又聚古槐下,还想煎饼卷大葱。”

让人敬畏的老槐树啊,您与这一方人息息相关,心心相印,您扎根于故乡的热土,却长在我们的心上。

老槐依旧,故乡情深——或许,这就是我们心中的永恒!

(责任编辑梁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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