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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南下上海悼念巴金:哀歌九章 (三)

2010-07-19 12:42:00 作者:admin 来源: 浏览次数:0

南下上海悼念巴金:哀歌九章  (三)

作者:大漠

来源:http://club.qingdaonews.com/showAnnounce.php?topic_id=2674448&board_id=41

2005-10

 

七、巨鹿路里的旗帜

寻访地:巨鹿路上海作协

时间:2005年10月24

    1949年新中国成立,巴金参加了开国大典。1950年当选上海文联副主席,主席是夏衍。1953年,《上海文学》的前身《文艺月报》创刊,巴金任主编。1957年,迄今为止中国文学最重要的期刊《收获》创刊,巴金和靳以共同担任主编。

   43岁的《收获》杂志编辑钟红明是1985年进入《收获》工作的。据她说,《收获》编辑部一直没有巴金的办公桌。巴金八十年代还经常到编辑部里转转。编辑部的人开会一般是去巴金的家。九十年代时,巴金还主持这本杂志文稿的终审。他对这本杂志的关注一直延续至九七年前后。直到那时,编辑部的工作人员还能感觉到巴金的存在。有新来的编辑,就到医院去看望巴金。巴金再次见到时,还能叫得出名字来。

    作协姓姚的老花匠几年前去世了,现在他的儿子小姚在做花匠。姚老先生生前脾气很倔强,一直不太买别人的账,谁要是动一下花草,他就很生气。但私下里,老人家最佩服的就是巴金。据说当年作协最早的一部小轿车是以巴金的名义买的,他看见不少人坐过,但巴金从不因私用这部小车。

    现任《上海文学》的主编陈思和,也是巴金研究会的会长。他曾经在《收获》杂志里做过实习生。陈思和主持后的《上海文学》,能分明地感受到他对中国现代文学的向往,一些栏目都是以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老期刊和著名报纸副刊的名字命名的,比如《创造》、《水星》、《学灯》等。

    显然,李小林与陈思和可以算得上是巴金编辑思想的传承者。

陈思和教授目前正在编撰新的中国现代文学史。2005817,他最新撰写的一篇论文叫《试论五四新文学运动的先锋性》(尚未公开发表)。在这篇文章里,他解析了五四文学的先锋性,他认为,如果用先锋文学来解释五四文学史,传统文学史框架下无法容纳的一些内容就会迎刃而解了。

    在整个五十年代,巴金作为作家的独立性开始减弱,几十年后,他说:我对自己的表演(即使是不得已而为之吧),感到恶心,也感到羞耻。1936年曾与巴金一起为鲁迅抬棺的胡风,在1957年被定为反党分子,巴金也跟着潮流一起写批判文章。1957年,巴金的许多朋友带上了右倾的帽子,比如萧乾,比如施蛰存。巴金与萧乾在生活上来往也出现了隔膜。

   《中国新闻周刊》新近有报道说,在19571958年间,巴金开始写人云亦云的东西,到1959年国庆十周年,连续发表了《我们要在地上建立天堂》、《迎接新的光明》、《无上的光荣》等七篇散文。在19625月,上海第二次文代会上,巴金发言说自己这些年来“讲得多,写得少,而且写得很差”,并且做了《作家的勇气和责任心》的谈话。当时张春桥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对巴金不枪毙就是政策,枪毙与不枪毙就在一线之间。”

 

 

八、武康路里的慈祥老人

寻访地:武康路113

时间:20051024

    1955年,中央要改善知识分子的居住条件,上海市委拨出一部分房子给各个单位,巴金得以从霞飞坊搬入武康路的新居。

    徐开垒在《巴金传》里说,房子起初是萧珊去看的,她觉得不实用,而且嫌每个月145元的房租太贵了。巴金去看过后,却很满意。

    10月23,周立民博士介绍说,武康路的房子分为三层,一层主要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一间小卧室;二层是巴老的书房,还有家人的卧室;三层是放书的地方。巴金入住这所房子后,基本上没有做过改动,只是房屋部门大修过房屋。最近的一次大修是在2003年。

    这栋房子也是上海市的优秀建筑。在房子门口有上海市政府1999年立的铭牌,上面说,这所房子建于1923年,曾是苏联商务代表处。

    巴金入住后接待的第一批客人,是大名鼎鼎的萨特和波伏瓦。

    正如张春桥那句凶狠的话,虽然巴金在五十年代写过一些随波逐流的作品,但他并没有躲过政治运动的冲击。1966816,要求巴金交代问题的大字报在上海作协出现了。因为害怕小狗包弟的叫声引来红卫兵,小心的巴金把它送给医院做了解剖实验。巴金家多次遭到红卫兵查抄,从北京来的红卫兵也抄过他们家,而且还打伤了萧珊的眼角。1968年,他楼上的房间全部被查封。一家人挤在楼下。

    据说,作协的花匠老姚被安排监督“牛鬼蛇神”改造,老姚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巴金来得很早,去得很迟。

    1973年,上海市委决定将巴金的问题作为“人民内部矛盾处理,不戴反革命帽子,而且可让他搞点翻译,每月发给生活费。”

    巴金就在这个时候着手翻译了赫尔岑的《往事与随想》。正是这部作品影响了《随想录》的诞生。三年后,巴金唯一的儿子李小棠也从安徽农村调回上海,到上海益民食品厂罐头车间当工人。而在1972年,巴金的爱妻萧珊就因为患直肠癌离开了人世。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这一年的秋天,巴金在香港《大公报》开始陆续刊发《随想录》。巴金又一次走上了文学的潮头,但这一次并不是因为文学价值,而是他的勇气和良知。《随想录》和1995年出版的《再思录》,使巴金获得了足够拥戴与尊重。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学界对他后期作品的文学价值和深刻性有不同的看法。学者李辉认为,道德忏悔、从全人类角度看待“文革”、倡导建立“文革”博物馆,这是《随想录》在当代思想史上最为重要的三点贡献;而学者林贤治则认为,《随想录》表现了一个老作家的良知,但是他在理性认识上,我觉得没有达到他理应达到的深刻。在反思“十年浩劫”的时候,他没有触到造成整个民族性灾难的根本性原因,并予以深入发掘。在他的文字中,夹带了不少当时流行的意识形态话语,缺乏自己的独立话语。我们理应向他提出我们这个时代的要求。

加上巴金在人生最后时刻所遭受的病痛,有人认为,最后的巴金成了一个悲剧性的存在。

 

九、为了忘却的纪念

寻访地:龙华殡仪馆

时间:20051024

    10月24下午三时,龙华殡仪馆的巴金告别仪式开始。人群好像发生了一阵轻微的躁动,大家都急着先进去看巴金最后一眼。

    受中共中央委托,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国务委员陈至立,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央统战部部长刘延东也专程来到龙华殡仪馆为巴金送别,并慰问其亲属。

    巴金研究会副秘书长周立民博士23日说,这注定是一个全国性的事件。

是的。就是这天下午,一个出租车司机在记者听说了目的地之后,也深情地说了句,去参加巴金的追悼会啊。

    龙华殡仪馆门口一个销售花圈的店铺老板说,巴老的追悼会啊,还做什么生意呀。

    在殡仪馆门口,有一排花圈长长地排了进去。有一个花圈上面写的是腾讯公司全体员工。这极像是一个隐喻,一个QQ 时代向最后的巴金致敬的一个隐喻。

    殡仪馆里,李小林带着他们一家人频频地向来告别的人们致意。

    武康路巴金的家里,儿媳唐宁在接待一个个亲友的来访。

   上海市作家协会,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花圈,因为祭拜就要结束了。

就在这一天,巴金像所有逝去的老人一样,化作了灰烬。

    有消息说,巴金的亲人们遵循遗愿坚决不用红木棺,为巴老选择了一副最普通的竹制加格板的棺材,价格为一千二百元人民币,完全和普通人一样。

    女儿李小林也很坚定地表示:一定会遵循父亲的遗愿,把父亲和母亲的骨灰一起撒向东海!

    作家王蒙在接受采访时说,他以后要写多文章,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巴金的怀念。

    而南洋中学文学社社长高凌芳同学说,对巴金最好的纪念,就是读一点巴金的书。

 

   特别说明:感谢陈思和教授、钟红明女士、周立民博士、刘群博士对本文的贡献。

   本文有关巴金生平活动材料,来自徐开垒著《巴金传》、李存光著《百年巴金:生平及文学活动事略》、周立民编著《巴金手册》,其他引用材料已在文中述及,特此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