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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南下上海悼念巴金:哀歌九章 (二)

2010-07-19 12:38:33 作者:admin 来源: 浏览次数:0

南下上海悼念巴金:哀歌九章  (二)

作者:大漠

来源:http://club.qingdaonews.com/showAnnounce.php?topic_id=2674448&board_id=41

2005-10

 

四、客堂间里的写作者

寻访地:宝山路宝光里

时间:2005年10月23

 

    73岁的毛大娘,是宝山路老弄堂里的老住户。她说她的爷爷就住在这里,在香烟厂里做工。她知道巴金死了,但她不清楚巴金曾经住在宝光里。

    宝光里的房子也属于石库门建筑,但这里的人都说,他们这里的石库门是不正宗的,面积也小,客堂间都非常小。

    1929年,巴金出版了第一个单行本《灭亡》。此时的他就是住在宝光里14号的客堂间里,他1931年发表的成名作《家》(原名《激流》)也是在这里完成并在《时报》上连载刊出的。所谓客堂间就是房子进门处一块不大的空间,有些住石库门的上海人把它收拾出来会客。巴金的这本书原本要自费出版,但幸运的是开明书店的周索非帮助了他。

    索非对巴金的帮助远非这部小说,上海世界语学会函授学校的教席和自由书店里的编辑职位,都是索非帮巴金找到的。而且索非让巴金搬到他楼下的亭子间里住。

    马嘶在《百年冷暖——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生活状况》里说,巴金常常整个通宵地写作,文章写完,他就睡去,稿子放在桌子上,索非上班时就把稿子拿走,送到合适的报刊去发表。发表后稿费被送到开明书店,索非下班就给巴金带回来。因而这段时间巴金未对生活上的事发过愁。

    与索非结缘的巴金,从此也与开明书店结下了缘。他的包括《家》在内的很多书籍都是由开明书店推出的,与开明书店长期合作,也使巴金对书店很是放心,对此,他专门写有《我与开明书店》。

    开明书店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是进步的同人小书店之一,由章锡琛与章锡珊兄弟创办,书店的寓意是“开文明之风”,文字编辑较著名的有赵景深。如今开明书店已不复存在,1953年,它与青年出版社合并后,北迁至北京成为中国青年出版社。

    可以说,因为开明与索非的存在,让巴金与出版社之间结成一种默契式的合作关系。有人说巴金的写作不是为了挣稿费,但稿费却源源不断地来。

文革后发还巴金的稿费就有25万元之多。有报道说,巴金一生捐款捐书无数,200515,上海文联发动文艺工作者为海啸灾区捐款时,巴金以“上海作家李尧棠”的名义捐出了6万元。

可以说,巴金的一生基本上是吃穿不愁的一生,少年时家道殷实,成名后以稿费维生。巴金其实是张爱玲那句有名的“成名要趁早”的最好范本,是真正的职业作家。而没有生活之困,也使巴金在写作上显现得愈发勤奋,他的26卷文集和10卷译文集就是明证。

 

五、在路上的出版家

寻访地:福州路文化街

时间:2005年10月23

 

    上海的福州路一直有文化街之称,曾经报馆林立、出版社林立、文化用品店铺林立。它所在的黄浦区政府前几年专门推出过一本数十万字的《福州路文化街》,可见其风华之足。

    巴金去世后,上海书城于18日早晨在一层大厅悬挂出一幅高2、宽15的读者留言板。23日,这块留言板上已经写满了怀念的话。这些深切的留言里面唯有一条显示出这个时代的“八卦”,一个读者这样写道:巴金没有张国荣帅。

巴金曾经主持的文化生活社也在福州路上有过办公室。它的出版部的地址是福州路436号四楼。

    文化生活社是由吴朗西与伍禅一起建立的。193410月,在日本留过学的鲁迅参加友人们给巴金的饯行会。巴金的新目的地也是日本。1983年,80岁的巴金在绍兴三味书屋的留言是“鲁迅永远是我的老师”。但巴金的日本之行与鲁迅有无关系却是不得而知。但在学界大家有一个共识就是,在上世纪初,中国西学东渐的过程中,有这样一个重要的阶段,就是从东洋学西洋。

    但巴金在日本待了不足一年,在此期间还被日本警察署关了14个小时。原因是那一年溥仪要访日,日本人怕中国的爱国人士借机反对日满勾结,于是也采取了坚壁清野式保安措施。难道他们知道巴金是在革命手段上不反对暗杀的无政府主义者?这是个谜。

    19358月,巴金应吴朗西之邀出任文化生活社的总编辑。但由于这也是个同人出版社,总编辑的生活没有风光。文化生活社的营业部和收发室在福州路436号《大公报》三楼,但巴金的生活与《大公报》主笔王芸生恐怕有天壤之别。

    徐开垒在《巴金传》里说:当时文化生活社编辑部在昆明路德安里,营业部和收发室在福州路,而他应良友图书公司赵家壁之邀与靳义合编的《文学月刊》在北四川路。每个月仍要写一万字的巴金每天的生活还是挤电车、住亭子间,在狭窄的房间里办公,在没有电梯的大楼上跑楼梯。

    文化生活社在当时的出版界大打低价攻势,出版的书籍价格最高的《雷雨》价格为四角半,沈从文、鲁彦、吴组缃、郑振铎等人的集子都在三角以下。

1990年,巴金在接受陈思和教授的访问时说:那时也有商品经济和文化市场的矛盾。出版不景气,文艺书籍,特别是翻译的文艺书籍,都找不到出版社印。人家都说现在没有人看文艺作品,我就不相信。后来编了《文学丛刊》、《译文丛书》,销路都不错。局面也打开了。现在出版碰到的问题主要是体制的问题。现在出版社人多,开销就大,那时人少,而且我们几个人都是义务的,没有人想赚出书的钱,一本书初版800本、1000本,本钱就不亏了。抗战时期我在上海,出版情况不好,印刷厂都很空闲,只要有稿子,排印很快,我那时编了好几本书,像艾芜、屈曲夫、罗淑的作品,都是那时编的。书印出后到大后方去卖,销路都很好。在广州时期,飞机每天在头上轰炸,我们照样搞出版工作,那时只要是对抗战有利,我们什么也不在乎。后来在大后方就困难一些,主要是邮寄不方便,但严肃的文艺作品还是受欢迎的。我的《憩园》卖得好些,其他的书大约也是初版1000本。

巴金的出版思想,于今天的新闻出版界恐怕都有非常大的参考意义。

 

六、霞飞坊里的爱情

寻访地:霞飞路霞飞坊

时间:2005年10月24

 

    多少年来,霞飞路一带(现名淮海中路)一直是光影陆离的上海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巴金与萧珊广为传唱的爱情也在这里留下过刻骨铭心的印记。

   素有“小资”周刊之称的《上海壹周》在一篇关于巴金的报道里说,1937年的一天,萧珊跑到霞飞坊(现名淮海坊)找到巴金,对他说,我爸爸要我嫁给一个有钱人,你要帮助我决定。巴金犹豫了一会回答她:这件事由自己考虑决定。萧珊于是哭着跑下了楼,巴金追下去解释说:你还小,一旦考虑不成熟,会悔恨终身的。等你成熟了,还愿意要我这个老头子,那我就和你生活在一起。

    在娱记眼中,巴金与萧珊之间的爱情,更像是一个年轻姑娘对于偶像的崇拜与献身,1936年,萧珊送给了巴金第一张照片,照片背后的一句话是:给我敬爱的先生留个纪念。而巴金与萧珊当年初次约会的新雅饭店,是上海最有名的饭店之一,也常常是当年的文化人聚会倾心的高档场所,新雅饭店的茶点是文化人最值得回味的口津。在那个年代,文学是能够缔造偶像的,这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文学热潮非常类似。而现在,偶像更多地被圈囿在了娱乐圈和体育界。

    当时,萧珊只有17岁,正是“追星”的年纪。而声名鹊起的巴金已经33岁了,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上海沦陷于日本的铁蹄之下之后,巴金终于将萧珊带出了上海,他们一起辗转广州、武汉、桂林等地。1939年又重返上海。同年夏天,萧珊乘轮船去昆明考大学。萧珊的父亲到码头送女儿,巴金没有出现。然而三天后,当萧珊的轮船停靠在香港时,巴金出现了,有传记说,巴金是专门到香港去取寄放在萧乾处的行李的。但无论如何,这看起来都像一对热恋男女的浪漫举动。

    从香港回到霞飞坊的巴金,完成了《秋》,这部长达四十多万字的长篇竟然是一气呵成的。

    1944年,巴金和萧珊在贵阳结婚。1946年,回到霞飞坊的萧珊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个曾经被巴金命名为“李国烦”的女孩就是现在任《收获》杂志执行副主编的李小林,“李国烦”这个名字的消失还是老舍的强烈意见,老舍说,国家的事儿已经够叫人烦躁了,你还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字。

    194612月底,在霞飞坊59号三楼上,巴金完成了《寒夜》,这部小说被学界认作是巴金的第二个文学高峰。

    1946年到1955年,巴金一家一直生活在霞飞坊。巴金的儿子李小棠1950728即在这里出世。

1955年,巴金家搬离霞飞坊时,他们已经是一个大家庭,他的继母、两个妹妹都住在这里。搬家的时候,仅巴金的中外各种版本的书籍就拉了好几车。